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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甲:与酒精依赖斗争的三年:"阳光男孩"的情感创口与

2019-06-12 19:41 网络整理

西甲:与酒精依赖斗争的三年:"阳光男孩"的情感创口与

浴室门打开又关上。

我,日本男孩佐藤和葡萄牙女生卡罗莱娜立刻飞奔上楼查看凯文的情况。

狭窄的浴室空间里水蒸气弥漫,而我仍迅速被储物柜上一个拳头大小的凹痕吸引了目光。另一个储物柜的门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,球形门把手掉落在一旁。

佐藤走过我身边,把倒在地上的垃圾桶扶起来,沾满血迹的卫生纸散落了一地。那些卫生纸浸泡在地板上的水渍里,立刻将水渍染成了鲜红的一片。

而凯文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。留下我们几个人在那里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。

1.

凯文是我们的公寓室友,但他“昼伏夜出”,在这里住了一年多的佐藤也很少看到他。只依稀记得有几次,看到他坐在门廊上,一罐接着一罐喝啤酒。我经常熬夜写作,有几次凌晨两三点,我去厨房,看到凯文喝得醉醺醺地回来。他扶着楼梯,勉强上到二楼,过不了一会儿又传来他大声的咒骂——他醉到连钥匙都拿不稳,没办法打开房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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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是讲究个人主义的国家,不干涉彼此的生活是第一准则。同住的几个人除了趁凯文不在时小声抱怨下,从未去劝凯文少喝点酒,也没有人敢贸然去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。但事态从四月开始发展到不可收拾。一连好几个晚上,我和卡罗莱娜夜里都会被凯文吵醒。我们听到他在房间里发出呓语和呻吟,有的时候,他像是痛苦到了极点,爆发出受伤的猛兽一般低沉的哀嚎,有的时候,我们能听到他的房间里传来呕吐和哭泣的声音。我躲在房间里,戴上耳塞写作,但仍然时不时取下耳塞听隔壁的动静。当凯文的鼾声传出来时,我才能稍微平静下来。

“我们要不要下周末搞一个《权力的游戏》首映派对,然后邀请凯文,趁机问问他是不是有难处,然后我们再试着安慰安慰他。”佐藤曾和我商量,但凯文拒绝了他的邀请。

四月中旬,我从健身房回家,看到一对老年夫妇在街角徘徊。女士一头蜷曲的银发,带着珍珠耳环,男士则穿着衬衫搭配卡其色休闲裤,他们看起来体面,优雅,却满面愁容,不停沮丧地搓手。

第二天,还没等到夜晚,凯文就开始在他的房间里不断呻吟和哀嚎, “乒铃乓啷”和“稀里哗啦”的声音交替上演。这回,连住在一楼西侧的住客也听到了。大家从房间里走出来,站在客厅里,面面相觑。

最后,佐藤和住在一楼的一位男生自告奋勇上楼去敲凯文的房门,问他还好不好。

“我很好!你走开!都给我滚!”他愤怒地咆哮道,从里面砰砰地砸着房门。

大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,大气也不敢出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叫来警察,又害怕报警之后会给凯文带来麻烦。

晚上十点多,凯文用浴巾围着下身,扶着墙,一步一步,勉为其难地挪进了浴室。漫长的呻吟和呕吐之后,是歇斯底里地痛哭与吼叫。当他好不容易从浴室中出来,就发生了本文开头那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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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

我们不得不报了警。

警察叫来了医生,救护车很快带走了凯文。第二天早晨,房东带着我在街角见过的那对夫妇进来,我才知道他们是凯文的父母。他们来替凯文收拾随身物品,同时给住在这座房子里的每个人买了星巴克的礼物卡以示歉意。

他们告诉我,凯文体内酒精含量过高,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,等情况稳定之后,会被送去专门针对酒精和药物重度上瘾患者的强制性脱瘾中心(Drug and Alcohol Rehab Centers)接受短期的治疗。而接下来,他会加入匿名戒酒协会(Alcoholics Anonymous),进行长期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治疗。

“我这么问可能很冒昧吧。但是,你能不能告诉我,凯文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?”凯文的母亲伊丽莎白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开口央求我。

“我其实和他也不熟,我才在这里住了三个月。”我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那也比我们熟悉些。在我们的记忆里,他还是那个无论考试还是运动比赛都遥遥领先的小孩。”伊丽莎白叹了一口气,但她依然优雅,没有失态,“也都怪我,他的心理医生早就告诉我要让他和监护人一起住了。”

“他一直是我们的骄傲。”凯文的父亲亚当也坐了下来,他从手机里拿出好几张凯文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凯文,确实是个阳光大男孩,他在世界各地旅游,他拿着自己心爱的网球拍,或是捧着奖杯和奖状。

“希望你能谅解,他绝对不是那种故意给人添麻烦的人。”临走前,伊丽莎白冲我微微鞠躬。

3.

在伊丽莎白和亚当的讲述中,凯文从小就是个乖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