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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生事件:一个外卖小哥的自白:我为什么带着70个兄弟离开美团

2019-06-10 23:58 网络整理

摘要:把日子过成诗,是很多人来大理的终极目标。但更多前往的人无暇浪漫,互联网下沉的滚滚浪潮将他们裹挟其中,改变着他们的命运。

天下网商记者 陈晨

一场名为“美团大逃离”的剧目持续上演中。参演的不仅是承受不了高佣金的商户,还有消费者、代理商、骑手。

年初,美团上调佣金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,佣金从18%涨到22%,有商家甚至表示,美团最高抽成高达28~30%。
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4月17日,美团蒙自代理商发布告示,因无力继续执行美团的高额补贴要求,其团队将不再进行美团订单的配送,请广大用户从饿了么APP下单。

大学生事件:一个外卖小哥的自白:我为什么带着70个兄弟离开美团

就在与蒙自同省份的大理,老张是这场“大逃离”的亲历者和见证者。

老张今年快四十了,老家是四川西昌,来大理十多年,15年开始在美团送外卖。从普通骑手到小组长,再到成为管理者的站长,最终,他选择带着70个兄弟一起离开美团。

短短四年时间,他感受着外卖平台向三四线城市扩张的迅猛速度,也感受着互联网带来的机遇与无奈。

采访中,老张提的最多的一个词是“讲道理”,家里经济条件不允许,他不怪父母,高二主动辍学,他认为这是讲道理;从四川来大理闯荡,自食其力,不靠别人生活,他认为是讲道理;承诺过的事情,说到做到,他认为是讲道理。

进入美团,老张觉得遇到了最不讲理的一件事——“说一套做一套,想尽办法扣血汗钱。”

不久前发布的美团财报显示,美团2018年共有60亿外卖订单,每单只赚8分钱。创立至今十年了,它还是没能盈利;另一边,饿了么在三四线城市与之展开激烈竞争,在云南大理、佛山顺德、河南新乡等三四线城市,饿了么的市场份额已经突破50%,正在快速赶超美团。

以下是老张的自述,我们试图以一位外卖骑手的视角,还原三四线城市的外卖之争,管中窥豹地了解这场大逃离背后的原因。

“一个差评扣100元,根本不算什么”

在农村,家里有三个男丁,是很骄傲的事也是很有压力的事。大哥二哥在读大学,我高二就辍学去木材公司做采购学徒了。

也就这样我来到了大理。大理与缅甸接壤,我在这里做边贸木材生意。2004年因为国家政策保护环境,不能砍伐树木,这个行当我干不下去了,刚好在大理认识了一个老乡,他是文化公司的老板。

没想不到啊,我也能搞起艺术。跟老师学了一段时间之后,我开始帮当地宣传部门以及剧组拍摄一些短片。

但更没想到的是,外卖点多了之后我成了一名外卖骑手。

大理是2015年才有美团外卖,当年年中才有百度外卖,我当时点过很多单,那段时间,我就在想这个东西有点摸不到边,能做好以后肯定能拿到高薪。

我就去了美团,当时基础订单的价格是送一单3块钱。16年美团就往大了发展了,很缺人,我去了才十多天就升为组长,没几天提拔我做副站长。

但是当时副站长的工资不高,底薪才1800 元,我做骑手至少能赚4、5千。虽然少了风吹日晒,但对我的收入有直接影响。尤其是家里出了变故,父亲查出了癌症,存的10万块钱都花光了,还问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。钱花出去了,人没救回来。

为了多赚钱,回来之后我拒绝当副站长,我想接着当骑手。我觉得大理这个城市还蛮好的,也是旅游城市,所以就留了下来。云南这个地方不论大的小的,只要沾到木头的地方我都知道,这给我送外卖很大帮助。

但2018年考核方式变了,变得很复杂。订单绩效这么计算:第一档0~300单是2.5元/单,300~400 单是3元/单,400—500元是3.5元/单,以此递增,每多100单多5毛钱。

大学生事件:一个外卖小哥的自白:我为什么带着70个兄弟离开美团

送外卖,服务是最重要的,因为直接关系我们的收入。但我们小哥心里也苦啊,比如说客人评价说菜品不行,这明明不是我们的问题,比如送餐晚了,也可能是商家出菜晚了,但不管什么原因,只要有差评就要扣钱。